共同携手,使飞行更安全

2015-04-23

国际航空运输协会理事长汤彦麟

    数天之前的4月19日是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成立七十周年纪念日。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最初是由一批具有远见卓识的航空公司成立的,其目的非常明确:
    为了全世界各国人民的利益,促进航空运输业安全、有序和经济地发展。
    提供一个行业利害攸关方之间开展合作的途径。
    为行业提供与国际民航组织和其他国际机构开展重要合作的机会。
    安全是航空运输业的重中之重,自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成立之初就一直是协会活动的核心。因此我非常高兴能够参加今天这场重要的论坛。感谢中国航空运输协会主办此次活动,也感谢中国航空运输协会与我们在服务航空运输业方面的持续合作。
    首先,我要祝贺中国航空运输业拥有典范性的安全记录。航空运输环节在中国的发展过程中继续发挥着重要作用。政府、航空公司、机场、空中交通管理机构、航空器地面服务机构以及其他方面发挥合力,共同为中国创造了一流的安全记录。
    安全记录上的数字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自2010年8月以来,中国大陆未发生一起喷气式飞机全毁事故。
    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借由在地区副总裁张保健和安全和飞行运行地区总监李文新领导下的地区办事处在中国发挥积极作用。我们的团队与中国航空业的所有利害攸关方(包括我们在大中华区域的21个成员)进行了持续性的合作,为中国航空业的成功发展提供支持。 
    全球状况
    我们来看一下全球航空业的情况。毫无疑问,过去的13个月是航空安全面临极度困难的时期。2014年发生了12起致命事故。进入2015年以来已经发生了两起致命事故。我想,你们肯定都和我一样会回想起那些为空难受害者哀悼的人群。
    每一场事故都是一个悲剧。每一场事故都在重新警示我们要吸取以往的教训并不断改进。
    飞行是安全的。2014年,约有3800万次航班安全抵达目的地。去年,按照每百万次飞行飞机全毁次数来衡量的全球喷气式飞机事故率为0.23,相当于每440万次飞行中有一次重大事故。这是历史最低水平,与每170万次飞行中有一次重大事故的五年事故率相比降低了60%。
    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空前灾难给这一良好记录和安全性持续提高的趋势蒙上了一层阴影。特别是其中的三起空难引发了全球媒体和监管机构的关注。
    在雷达控制下运行的MH370航班不应该消失。
    在开放民用空域运行的MH17航班不应该被导弹击落。
    上月,由接受过安全训练的驾驶员驾驶的德国之翼航空公司航班不应该被操纵撞向山体。
    航空业界和各国政府迅速集结并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国际民航组织开展多国运行评估,对采纳基于性能的全球跟踪商用航空器标准的影响进行评价并对实施进行指导。国际民航组织还启用了一个可共享重要安保信息的网站。我们汇集了多方力量,努力达成一个全球性协议,对具有防空能力的武器的设计、制造和部署进行规范。不加夸张地说,各航空公司和各国政府在知晓德国之翼航班事故起因的数小时之内已迅速展开对政策和程序的审议。
    安全性不断提高
    从事故中吸取经验教训来提高飞行安全性是一个惯例。但是,事故量很少,我们不能仅仅依靠对这些事故的调查来指导我们的工作。仅仅通过这些事故调查也不能获得趋势数据,而趋势数据对于采用基于系统性风险的方法提高安全性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未来我们将越来越依靠对所有飞行数据进行分析从而获得安全方面的获益,而不仅仅是对占极小比例的飞行事故进行分析。这一点是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全球航空数据管理(GADM)项目的理论基础,全球航空数据管理是一个综合性的安全数据仓库。全球航空数据管理项目包括涉及事故、事故征候、地面损坏、维修和审计的分析报告,近200万次飞行的数据,以及超过100万份航空安全报告。
    数据还显示,按照全球标准进行审计可提高安全性。国际航空运输协会运行安全审计(IOSA)就是这种标准。去年,在运行安全审计登记的航空公司的事故率是未在运行安全审计登记的航空公司事故率的约三分之一。今年,我们转变为加强型运行安全审计,将监视合规性的持续监视系统引入两年期的审计周期,从而使得运行安全审计从每两年一次的行为转变为一个持续性的管理过程。
    运行安全审计是成为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成员的要求。在大中华地区,我们有25家航空公司在运行安全审计登记过,甚至超过了我们的21个成员数。
    然而,有数以百计的运营人没有资格接受运行安全审计,包括中国航空运输协会的若干国内航空公司成员。运行安全审计的门槛是最大起飞重量超过5700千克的航空器。还有一些包机或者合约飞行业务模式不符合运行安全审计资格。针对这些情况,我们于上周开展了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标准安全评估(ISSA)。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标准安全评估并不是运行安全审计的替代。但这一评估程序的创建使得我们有机会在更多航空公司范围内推广全球最佳的安全做法。
    我们期待和中国航空运输协会及当局合作,鼓励在中国采用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标准安全评估。正如我之前提及的,中国航空公司拥有典范性的安全记录。如果能确保较小规模的中国航空公司按照全球最佳做法运行,能够使得中国的航空运输安全更上一层楼。
    危险品
    谈及中国在航空运输安全方面的表现,我有一个主要问题希望与各位分享。这个问题就是危险品运输,特别是锂电池的运输。 
    在航空运输行业我们有一个悠久传统,那就是对危险品风险进行管理以确保安全运输。在政府层面上,国际民航组织危险品小组在应对潜在威胁和挑战方面表现杰出。国际航空运输协会的危险品规章有助于行业(包括航空公司、发货人、代理人、管理者和其他相关方面的整个价值链)将相关专业知识运用于日常操作,从而使得行业能够安全处理危险品。
    重要的是,这一规章框架能够对新的风险以及能推动持续改进的新信息或技术做出积极响应。但规章只有在得到理解和遵守时才能创造价值。
    电子商务的兴起和小企业向全球客户群出口能力的增强创造了非常多的商业机会,并大大增加了发货人的数量。如何确保这些新的发货人熟悉危险品运输规则,对航空运输业来说是一个挑战。
    除了发货人数量的增长,还有一个问题让我们格外关注,那就是锂电池。鉴于中国是锂电池的重要生产中心,如何确保锂电池的安全运输就成为中国航空运输业主要关注的问题。由于涉及到复杂的供应链,将所有利害攸关方联合起来是非常关键的。
    为了支持并促进中国对该问题的关注和知识共享,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发布了新的《锂电池运输准则》中文版。该文件的目的是为发货人和制造商完成运输过程提供逐步的指导。通过该准则以及万国邮政联盟和国际民航组织所做的其他提高关注度的工作,航空运输业在联合各利害攸关方参与方面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安全是我们共同的责任。航空运输业正在尽其最大努力推广最佳做法。监管者的任务则是确保合规性。监督、监视和实施是监管者的责任。如果监管者没有进行有效的监督、监视和实施,那么从所谓的合规性从根源看只能是有限的程度。
    令人失望的是,我们看到了在锂电池领域存在一些蓄意违规行为,特别是在中国。例如,有一家阿里巴巴的供货商声称他们会把200瓦特小时的电池重新贴标为100瓦特小时,并通过标准邮政服务发货。我们正竭力敦促监管者和电子商务网站努力让销售商熟悉规章,同样重要的是,要采取行动处理违规行为。
    如果中国的典范性安全记录受到这些过失的负面影响,这将是非常遗憾的。
    空域容量
    另一个我关注的问题是中国空域容量的优化问题,我非常乐见本次论坛将对这一主题进行探讨。
    每周有近七万航班往返中国大陆或者中国大陆内运行,占到了全球总量的约10%。中国能够管理如此庞大的飞行量是值得称赞的。这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尤其是在涉及到复杂民用和军事问题以及快速增长率的情况下。
    尽管这些航班毫无疑问地都把安全放在首要位置,但大家都知道延误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对运行轴辐式空运系统的航空公司来说,延误造成了巨大的成本。对旅客来说,延误让他们很沮丧。而在经济方面,延误使得人们浪费时间、错过会议、耽搁形成,从而消耗了生产力。
    寻找改进方法已经成为航空公司、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和中国当局的首要事项之一。我们非常欣赏中国民用航空局在实施国家安全计划、升级系统、开设新航线、开发新机场、减少延误以及其他很多方面所做的努力。
    很明显,中国正致力于通过强有力的航空运输业来支持其整体发展。在以上那些项目的基础上,我想借此机会强调,我们可以进一步改进如下五个主要方面。
    1. 首先是更有效地使用现有容量。中国拥有两个航线系统,一是国内,另一个是国际。如果 国内航线可以向国际运输开放,那么可能会获得巨大的收益。在很多情况下,国内线路提供了更直接的飞行路径。由于国内运输的高峰时间与国际运输的高峰时间不同,我们可以在不对国内业务产生负面影响的前提下,使得空域容量得到整体提升。理想的状况是完全消除国内航线和国际航线的差异,或者至少让现有的所有国内航线对国际运行开放。
    2. 第二个方面是过程灵活性。当航空公司能够充分利用诸如风之类的气象条件时,可以进行最高效的飞行。中国在中国空域入口/出口点限制方面有着相当严格的系统,也有着复杂、耗时的改航线请求程序。如果我们能够简化这些程序,减少对入口/出口点的限制,就能对业绩作出显著的改善。 例如,中国有34个入口点,其中9个被指定作为灵活使用。我们正在与中国民用航空局合作,请求再指定21个入口点作类似使用。
    3. 第三个可能改善的方面是可预测性。可以通过采用空中交通流量管理系统改进可预测性。如果再加上全系统范围(国际和国内)的合作性决策过程,可能会获得更多进展。
    4. 第四,尽管近年来在民用和军事当局之间的合作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仍然有一些潜力有待挖掘。特别是,当军事演习需要关闭航线时,提供更多的提前通知和备选航线有助于航空公司为其旅客对这一情况进行更加有效的管理。
    5. 最后一点是,通过在中国推广采用基于性能导航(PBN)所做的重大投资,可以获得更大的互通性潜力。通过将基于性能导航逐步引入更多机场和航线,安全性已经得到了切实增强。但基于性能导航允许航线调整以及获得更多直接航线的可能性尚未成为现实。
    我要强调的是,中国在提高空中交通管理效率方面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我也了解要与8%或者更高的年增长率保持同步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迄今取得的令人瞩目的成就让我们有信心在未来取得更多进步。
合作伙伴
    今天,我想要传达的最后一点是,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在此承担的是一个合作伙伴的角色。正如我之前说到的,我们在中国有一个很强的团队,与中国民用航空局、空中交通管理局、军方以及航空运输行业展开了合作。我们的团队能够利用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在其七十年的历史过程中累积的全球性专业知识和观点。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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